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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克力:产业转型升级,5年前的这些问题,都解决了吗?

来源:财经网 专栏:朱克力 2021/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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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克力博士 中国信息协会常务理事、中国新经济智库(CiNE)院长

本文调查研究由北京智石经济研究院等机构联合组织,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企业所副所长张文魁研究员以及课题共同执笔人牛禄青等专家对本文均有重要贡献。

这是2016年3月到6月期间我们在福建省晋江市开展的一项调研,针对该市转型升级中的一些痛点问题提出了相关路径和政策建议。5年过去了,该市产业转型升级应当说取得了积极显著的成效。但国内还有不少地区的县域经济仍在转型的门槛边,踟蹰不前。鉴于其中一些共性问题的分析可能对其他区域有所启发,现将此文公开,以飨读者。

改革开放以来,地处福建东南沿海的晋江市依靠发展民营经济和制造业,不仅跻身全国县域综合实力十强县(市),而且创造了“晋江模式”和“晋江经验”。晋江模式与苏南模式、温州模式、珠三角模式,一度构成我国城乡发展的四大模式。

随着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阶段,资源环境约束加大,劳动力等要素成本上升,外部市场需求低迷,高投入、高消耗、偏重数量扩张的发展方式难以为继,我国城乡发展的四大模式都在不同程度转型升级。以福建省晋江市(以下简称“该市”)为例,过去以传统制造业为主、劳动密集型产业支撑的县域经济,迫切需要动能转换和全面深化改革。

【研究和调研背景】

从国际看,世界经济依然复苏乏力,国际市场、资源、技术、标准竞争更加激烈,国际分工格局将进入再平衡阶段,发达国家实施再工业化战略、吸引中高端制造业回流及东南亚国家凭借资源、劳动力等比较优势加速吸引劳动密集型产业和企业,将使我国县域经济在新一轮产业链竞争中面临“高端回流”“中低端分流”双向挤压的被动局面。

金融和大宗商品市场剧烈波动,国际贸易持续低迷,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美欧等发达国家试图主导重构全球经贸规则,提高全球投资贸易门槛,外部环境的不稳定、不确定因素将给我国县域经济发展带来挑战。信息技术、生物技术、新能源技术、新材料技术等交叉融合正在引发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为区域参与国际合作与竞争、提高开放层次与水平、推进科技创新和企业转型升级提供良好的外部环境和发展机遇。

从国内看,今后几年,经济运行是“L”型走势,总需求低迷和产能过剩并存的格局难以出现根本改变,经济增长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一旦回升就会持续上行并接连实现几年高增长。投资、出口增速下降逐步企稳,消费结构升级加快,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深入发展,新的增长动力正在孕育形成,同时经济增速换挡、增长方式转变、结构调整阵痛、新旧动能转换相互交织。各项重大战略的深入实施,将给县域经济和企业转型升级带来新机遇和新动力。

但经济结构优化调整及“互联网+”、电子商务、智能制造、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人工智能、虚拟现实等新技术、新模式、新业态的推广应用,将对县域传统产业和企业形成巨大冲击,这些地方的发展动力、发展模式将面临深刻变革。周边区域的竞相发展、大城市的“虹吸效应”也将对县域经济在吸引人才技术、高端资源方面形成巨大挑战。

从该市看,作为著名“侨乡”,依靠企业品牌和上市公司“双翼齐飞”、良性的政企互动、“敢为天下先、爱拼才会赢”的创业精神,在发展中逐步形成一定市场优势、集群优势和品牌优势。总体上,该市县域经济具有五方面明显特征:经济体量较大;民营经济主导;产业集群优势明显;企业品牌众多;资本运作活跃。

【存在的主要问题】

传统制造业基础雄厚,新旧动能转换需加速

以资源及劳动密集型产业和企业为支撑的县域经济,大多存在三次产业结构失衡问题。该市2015年三次产业比例为1.1∶66.9∶32,第二产业一家独大,是第三产业的2倍。从服务业占GDP比重看,2015年全国服务业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的比重上升到50.5%,首次占据“半壁江山”。

与深圳、东莞、温州相比,2015年深圳第三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为58.8%、东莞占53.4%、温州占51.8%,该市仅为32%,而且主要依靠批发零售住宿餐饮业、房地产业等传统服务业带动,现代金融、电子商务、信息技术、工业设计等生产性服务业未同步跟上,表明在推进新型工业化进程中现代服务业发展比较滞后,有效反哺制造业的作用不太明显。

该市依靠传统制造业起家,至今经济发展依然由传统工业主导,制鞋、纺织服装、建材陶瓷、食品饮料、纸制品五大传统产业产值都在百亿元(制鞋和纺织服装都突破千亿)以上,占工业总产值70%以上。而五大新兴产业2015年仅完成工业总产值471亿元,突破百亿元的新兴产业只有高端装备机械和新材料,2015年战略性新兴产业产值占GDP的比重仅为11.6%。

从以上数据可见,其产业结构依然以传统制造业和生活性服务业为主,以新兴产业、现代服务业为代表的新动能明显不足,转型升级的成效比深圳等先进城市有较大差距。县域经济在新旧动能接续转换方面不顺畅的表面原因是旧动能惯性太大、新动能缺少培育,根本原因是政府和企业的改革创新意识和力度都有待加强,培育新动能的市场环境还有待健全。

传统行业低端产能过剩,高端有效供给相对不足

改革开放以来,该市传统制造业通过规模经营、品牌打造、上市融资及产业振兴规划、新农村和新型城镇化建设等措施,在传统工业领域积累了庞大产能。近年来,受国际金融危机和国内“三期叠加”因素影响,再加上企业盲目扩张低端产能,同质化竞争加剧,规模庞大的产能优势突显过剩,导致产品库存压力加大,如制鞋、纺织服装、建材陶瓷等行业。

尽管传统行业低端产品产能过剩、库存高企,但中高端产品有效供给不足。仅该市就有运动鞋服企业数千家、国内知名品牌数十个,但与国际知名品牌等相比,无论是品牌价值,还是产品的设计、工艺、质量和价格都存在一定差距。

如,安踏2015年营业收入为111.26亿元,运动鞋销量超过耐克,而耐克2015财年仅在大中华区的营业收入折合人民币就达约190亿元,说明安踏近几年来经过转型升级,市场竞争力大幅增强,成为国产运动鞋品牌的龙头,但产品的价格依然低于耐克,品牌影响力、消费者认可度还无法与耐克等国际品牌相抗衡,这就导致安踏目前只能以较低成本的鞋材制造销售中低价位的运动鞋,占领高端鞋市场还需要时间。

再以纺织服装为例,这一行业总产值尽管超过千亿元,然而面对本土纺织面料多以中低端为主的状况,当地品牌服装企业需要大量高端面料只能从欧、美、日、韩等国家或地区进口。要扭转这一局面,必须加快引导当地纺织面料企业向高端迈进。

此外,中小鞋服企业的跟风模仿和同质化产品较多,竞相压价,导致销量少、利润低、质量差,无法满足高品质、多元化、个性化的消费升级需求。

经营理念不够前瞻,倾向于“重资产”

运作该市制鞋、纺织服装、建材陶瓷、食品饮料、纸制品等传统企业普遍存在重资产偏高、债务高企的情况,有的所谓标杆企业,债务高达90%以上。一部分企业负责人经营观念比较陈旧,基本还停留在线下“铺摊子”、打造全产业链、“广告轰炸”、拼价格战等粗放式经营阶段,企业经营者过分倚重以厂房、设备、生产线为主的有形资产,对以互联网为代表的新经济带来的“轻资产”运营的重视不够。

这种“重资产”运作风险较大,由于投入高、成本高、债务重、资金回收慢、技术附加值低,一旦遇到市场需求不振或经济调整,资金链很容易断裂,从而沦为僵尸企业或破产倒闭。“重资产”运作有两种形式:一是简单地扩大再生产,体现为企业的横向扩张。二是走纵向集成道路,向产业链上下游延伸,即“全产业链”。

针对重资产问题,有的企业经营者善于学习和创新,利用互联网、大数据技术向轻资产转型;有的企业经营者也认识到重资产有风险,但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已经投入很多,进退两难;有的企业经营者仍继续往“死胡同”走。可见,这些传统企业的经营理念有待更新升级。

创新能力有待提高,科技金融服务薄弱

传统制造业发达的县域,一般经商环境较好,但缺乏持续的创新能力特别是科技创新能力。该市2015年全社会研发投入占GDP比重为2.6%。截至2015年底,我国每万人口发明专利拥有量达6.3件,该市为3.7件,仍有较大的提升空间。

从一些县域情况看,新兴产业规模依然弱小,未能形成新引擎。该市2015年新兴产业完成产值480亿元,仅占工业总产值的11.8%。之所以新兴产业成长缓慢,主要原因是:科技金融不发达;缺乏创新氛围,企业急功近利;高端人才短缺。其中,金融尤其是创业早期投资(天使投资、VC)对科技创新至关重要,但相关县域在这方面才刚刚起步。反观北京、上海、深圳等地,天使投资人和风险投资机构云集,创业创新融资环境好。

民间借贷发展较快,潜在金融风险不容忽视

前几年,在经济高速发展时,由于传统产业急剧扩张,一些中小微企业出于对经济前景的乐观估计,无视金融风险和市场风险,一方面通过各种中介渠道从银行获得成本较高的连环抵押担保贷款,而银行为完成业绩考核指标,纷纷主动放贷。另一方面,无法从银行获得贷款的中小微企业,受到融资渠道单一和“熟人亲友”等传统文化的影响,出现一些借贷手续不合规的民间借贷“三角债”。

这些金融风险在经济上行时不易爆发,但近两年受到经济下行压力的影响,一些处于产业链低端的中小微企业陷入发展困局,订单锐减,利润大幅下降,亏损面不断扩大,甚至出现一些资不抵债、濒临破产倒闭的僵尸企业。于是,“三角债”问题开始凸显,有的企业资金链断裂。

迫于防范金融风险,当地金融机构也开始收紧银根,抓紧回收贷款,先催促经营情况较好的企业和担保企业还贷,导致好企业也陷入资金困境。如果任其发展下去,这些金融风险有可能加剧甚至爆发,急需警惕和破解。

要素制约开始显现,城市功能配套有待加强

当前,生产要素已掣肘县域可持续发展,必须通过全面深化改革实行转型升级。

主要表现在:“人口红利”逐渐消退及产业转移后带来企业的长期性缺工问题,同时“人才红利”尚未形成,高端人才、熟练技工缺失越来越成为企业的“心头之痛”;缺工问题引发劳动力成本水涨船高,目前工人工资以年均10%~15%的速度上涨,导致企业用工成本高企,企业负担加重;金融改革进展缓慢,融资难、融资贵问题仍困扰是中小微企业发展的难题;能源资源、环境保护、用地空间等压力难以承载县域经济的粗放式发展。

近几年,该市大力推进新型城镇化和产城融合,但仍无法满足外来人口增加以及企业转型和产业升级需要。

主要表现在:城镇化的发展带动本地区经济发展和产业结构升级的成效不明显,新型城镇化中人口、产业、空间协调性不够强。科学合理的城市配套应按“产业发展→人口集聚→城市空间拓展”的脉络顺序构建,而城市空间拓展一旦跑在前面,会导致房产和人口呈现结构性短缺。

未来,随着新型城镇化的逐步推进,如何让外来人口想进来、进得来、容得下、留得住,需要提前谋划。

【主要路径与政策建议】

调整产业结构,加快发展新经济

当前,必须培育壮大新动能,加快发展新经济。新经济覆盖一二三产业,在制造业较发达、服务业相对滞后和传统产业庞大、新兴产业薄弱的县域急需结合本地实际大力发展新经济,通过新动能改造传统动能。

因地制宜,大力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

选取几个具备产业基础、应用广泛、市场需求高的领域进行培育。

如,该市新兴产业发展可瞄准以下领域:以石墨烯、碳纤维、高分子材料、生物基复合材料为代表的新材料;智能装备、3D打印、机器人、精密机械、智能监控装置等高端装备制造业;新能源汽车、智能汽车、锂电池、燃料电池及零部件产业。

推动商业模式和业态创新,促进制造企业向服务型发展

在消费品制造领域,企业应积极开展众包设计、个性化定制、社交化营销、健康运动大数据、文化创意等服务,从而提升市场竞争力。

机械和汽车企业在提供基本产品与售后服务之外,可向提供融资支持、二手机(车)交易、产品租赁等高端环节延伸。

加快推进现代服务业,补足短板

大力培育“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人工智能、软件开发、虚拟现实等信息技术服务业,加快新经济与传统经济融合发展;

建设多层次、宽领域、全方位电商生态圈,促进电商与产业、会展、物流、消费有机衔接;

扶持创意设计企业发展,加快文化创意、设计服务与制造业、旅游业、体育产业等领域横向融合发展,完善高端中介服务,培育动漫、网络游戏、网络大电影等新业态;

做大做强体育和旅游产业企业,抓住体育产业上升为国家战略新机遇,推动运动鞋服产业向体育健康产业转型,加快发展旅游业,改进旅游硬件和软件设施,打造文化旅游、体育旅游和特色旅游,积极引入O2O(线上线下结合)商业模式,提升游客旅游体验。如,该市可融入闽南文化旅游圈,打造海上丝绸之路旅游目的地,开发鞋服工业旅游。

加快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改造提升传统产业

县域经济应在适度扩大总需求的同时加快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用改革的办法矫正供需结构错配和要素配置扭曲,减少无效和低端供给,扩大有效和中高端供给,促进要素流动和优化配置,实现更高水平的供需平衡。”惟其如此,县域传统产业和企业的转型与发展才有望迎来“第二春”。

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立足当前,着眼长远,既要做好“减法”(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降成本),化解产业当前的突出矛盾,还要做好“加法”(补短板),改造升级传统产业和企业。

通过政策和市场手段多管齐下,形成合力,加快淘汰落后产能,妥善处置僵尸企业和不良债务,通过产能分享、兼并重组、强强联合、品牌嫁接、扶优淘汰等形式,逐步化解鞋服、陶瓷、石材、造纸、包装印刷等传统行业的过剩产能。

制造业要加大营销创新力度,通过拓宽销售渠道(线上线下、跨境电商、一带一路),适当降低产品价格,提高产品销售量,降低库存,尽快回收资金;综合运用能源价格、环保政策、产业政策等,倒逼企业通过技术创新、产品创新、模式创新、品牌创新、业态创新实现转型升级,提升产品质量和生产效率。

举例而言,该市鞋服企业推行柔性化生产和个性化定制(C2B和C2M模式),从源头上去产能和去库存。引导安踏、七匹狼、恒安等龙头企业做大做强,打造国际化品牌,有实力的中小微企业在“专精特新”上发力深耕,形成分工明确、运转高效、产业链衔接紧密的产业集群,避免大而不强、小而不精、群龙无首、同质相煎。如,制鞋业可培育出若干个在鞋底、鞋垫、鞋面、鞋带等细分领域达到国际顶尖水平的中小微企业,纺织服装也是如此。

围绕降低企业成本,落实减费降税补助帮扶措施,降低社保支出,使有技术实力、产品有市场前景、有竞争力的中小微制造企业尽快恢复活力;切实简政放权,在宏观引导、公共服务、平台搭建上多做文章,杜绝微观干预,充分发挥市场决定作用和企业主体作用;房地产除了采取购租并举、保障房货币化安置等有效措施去库存外,还应严格限制土地供给,加强对土地资源的管控。如,该市永和镇石材产业关停退出后,可利用未来高速铁路、高速公路的交通优势,通过开发极限运动、石窟文化、山地旅游、酒店服务等实现转型升级。

提高企业家素质,重视轻资产运营

在科技日新月异、新旧动能转换的关键时刻,部分企业主的思维观念、综合素质已不能适应形势发展。所以,该市公共服务部门需要与北京、上海、深圳、厦门等发达城市的高校和专业机构进行合作,加强中小微企业高管的培训,内容包括国内外经济形势、科技前沿、产业趋势、转型升级、经济管理知识等,既可集中培训,也可个性化培训。

针对传统企业的重资产问题,需要“政企资”通力合作,摒弃“全产业链”模式,先抓龙头企业和骨干企业,通过淘汰落后产能、转移过剩产能、资产置换、资产证券化等手段,逐步降低固定资产比重。

同时,企业要借助“+互联网”和“互联网+”,积极向“微笑曲线”的两端发力,研发、设计、品牌、营销、融资等高端环节都可利用互联网来进行众创、众包、众筹。这样,可大大减少资产负债比例,降低金融和市场风险。

强化创新驱动,构建创新生态网络

国内外经验表明,创新不是孤立的,需要土壤、环境、要素和机制,需要构建创新生态系统,营造敢为人先、宽容失败的良好氛围。

破除束缚创新和成果转化的制度障碍

健全优化创新政策供给,全程覆盖财税、金融、人才、信息、土地、办公场所、仪器设备、知识产权保护等软硬件创新要素,形成创新活力竞相迸发、创新成果高效转化、创新价值充分体现的体制机制。

把人才作为支撑创新驱动发展的第一资源

推动人才结构战略性调整,突出“高专精缺”导向,吸引本地户籍大学生、研究生、留学生回归;着力发现、培养、引进企业家人才、高技能人才、专业技术人才,通过职业教育提高外来务工人员技能和素质,将其转化为产业工人;完善人才流动、培养、使用、激励机制,营造人尽其才的氛围。

增强企业创新能力

支持各类企业自主或联合开发新技术、新产品、新业态、新模式,打造发展新引擎,改造提升传统比较优势。引导企业发扬“工匠精神”,龙头企业引领创新,中小微企业向专精特新方向发展。

建设双创孵化平台

实施“双创”行动计划,建设满足创新人才的科研平台、工作平台和生活平台。鼓励发展面向大众、服务中小微企业的低成本、便利化、开放式服务平台,鼓励大型企业建立技术转移和服务平台,向创业者提供技术支撑服务。激发国家级、省市级科研机构活力,引进培育一批新型研发机构,大力推进众创众包众扶众筹。

推进金融改革,盘活市场资源

切实防范金融风险,尽量摸清担保“三角债”实际规模,有保有压妥善解决存量担保链和“三角债”问题。当地政府应协调金融机构有选择地催缴企业债务,对业绩较好、有一定技术实力或产品有发展前景的关联企业,可延缓还贷或通过兼并重组、资产证券化等手段度过难关;对亏损、无竞争实力的企业,坚决通过市场手段淘汰出清。

力推金融改革和创新,差别化降低实体经济融资成本,加强对民间借贷的预警、引导和监管,健全企业征信系统,鼓励协会组织、各类商会、企业联盟建设信用担保互助平台,拓展科技金融、互联网金融、小额贷款、跨境金融、民营金融、产业链金融、农地金融等新型金融业态,鼓励企业资产证券化,推动金融服务实体经济发展。

发展直接融资,丰富产业基金种类

大力发展直接融资,包括天使投资、风险投资、股权众筹、股权私募投资、新三板和产业创投引导基金等。科学引导、撬动民间资本参与股权、创业、产业投资,通过与相关中介组织合作,积极引进风险投资机构落地,推动创新链、产业链和资本链有效对接,在防范化解金融风险的同时实现创新驱动。

同时,应丰富产业投资基金种类。如,该市已设立产业创投引导基金、体育产业投资基金等产业投资基金,改变了过去财政资金支持产业发展采用项目直接补助的方式,通过产业基金吸引撬动社会资本,放大财政资金效用,共同投资运营。下一步可在总结产业投资基金运营经验的基础上,继续丰富产业投资基金的种类,如成立基础设施产业投资基金、文化产业投资基金等。

高质量建设新型城镇化,破解要素制约困局

新型城镇化建设应紧紧围绕企业转型和产业升级来布局,只有产业和企业发展兴旺,城市才有活力。为破解要素制约产业和企业发展的困局,以该市为代表的县域新型城镇化建设可突出如下几方面:

科学规划产城布局,严格管控土地资源,盘活存量,严控增量;

加强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和生态环境保护,把硬件做扎实;

健全城市公共服务功能,把软件做好做优;

加大智慧城市建设力度,加快新旧动能转换;

出台户籍、教育、医疗、住房等有效措施,吸引外来人口落地生根、安居乐业;

鼓励支持外来人口特别是中高端人才前来创业,并在场地、用工、水电、财税、融资等方面提供优惠政策和绿色通道。

版面编辑: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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