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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之母”梅厄夫人的理念

本文来源于财经网 2014-08-26 14:48:00 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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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厄夫人曾到达过以色列的权力顶峰。但这是她在从政之初不曾想过的。她是为她的信念而战,那就是要实现犹太人的复国。为了这个信念她可以上位,也可以回到家里做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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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艾禾/文】买梅厄夫人的这本自传《我的一生》,一方面是受《读库》掌柜“老六”的诱惑,他那么上心做得如此精美的书一定是本好书;另一方面,是对以色列的兴趣。

我们对以色列一向生疏,却一直充满兴趣,因为多年来我们一直从两个方向听到完全不同的对以色列的描述:从官方来的信息说,“犹太复国主义者”是美国人的走狗,他们强占巴勒斯坦人的土地,欺压阿拉伯邻国,多年来杀害无数无辜平民,犯下滔天战争罪行,在冷战年代,以色列站在我们敌对的阵营中。只是我们搞不懂,这么“坏”的国家对抗它的阿拉伯强邻,常常是以一比十的劣势,为什么屡战屡胜;而近年从民间来的信息说,犹太人是个非常优秀的民族,以色列这个国家值得我们中国人学习的东西太多,特别是在当前恐怖主义席卷全球的情势下,同情以色列的中国人越来越多。

梅厄夫人,人称“以色列之母”,是以色列建国的元勋之一,在她70岁到75岁之间,任以色列国的总理。读了她的自传,岂不就明白了以色列的建国史?

实际上,想了解以色列的建国史,只读这一本书差得太远。这本书能告诉我们的,只是以色列第一批政治领导人中最强悍的一位女性(她比撒切尔夫人还更早赢得“铁娘子”的称号),她的人生里程和内心感受。

她的文字直白而朴素,毫无做作,从她在基辅出生,身处俄罗斯的反犹政策环境的感受写起,从哥萨克骑兵给她一家带来的无穷恐惧写起。她的简洁叙述,有一种直达人心的感染力。

但令人惊奇的是,即使身处这种环境,许多犹太青年,仍然义无反顾地卷入了左翼思潮,非常之激进,包括梅厄夫人的姐姐和未来的姐夫——在当时,无论是布尔什维克还是孟什维克,其中的犹太人占了相当大的比例。

梅厄夫人是从美国移民到以色列的。但是,应当把她算做是从俄罗斯去的犹太移民——这些来自俄罗斯和东欧的犹太人,在以色列的第一代移民中,扮演着左翼的角色。是的,在当今的以色列内部,政治分野相当悬殊,有右翼和极右翼,但梅厄夫人却属于左翼,她和她的工党同志们相信社会主义!

梅厄夫人23岁时移民到巴勒斯坦,当时以色列国还不存在,只有一些移居过来的犹太人一块块地购买下巴勒斯坦人的土地,开始开垦。梅厄夫人到达后首先就选择了一个叫梅尔哈维亚的“基布兹”要求加入。所谓“基布兹”,是一种以色列人的集体农庄,在这里,没有私人财产,一切都是集体生活,它的宗旨是在生产、消费和教育等一切领域实行自己动手、平等与合作。甚至穿的衣服都是统一缝制的,小孩也都交给基布兹由专人抚养。真比我们的人民公社还要公有得更彻底。

开始,梅尔哈维亚基布兹还不肯接受梅厄夫人,嫌她是从美国来,恐怕吃不了这份苦。梅厄夫人好说歹说,说你们可以试用我们考察我们一段再下结论啊,总算是留了下来。接下来的生活,其艰苦程度,不下于中国的知青下乡,她什么都干,全是重体力活,种地、养鸡、植树、做饭……常常风餐露宿。但是她觉得这个环境天生就是适合自己的,过得舒畅而愉快——当然,这一切首先要求她有强健的身体。

但是她的丈夫莫里斯就没这么幸运了。到了后期,莫里斯一病就是几十天不能好。莫里斯也不能接受将来有了小孩不能自己带只能交给幼儿园的现实。这样,在基布兹待了两年半后,梅厄夫人不得不陪着丈夫一道从那里撤了出来。但是她终生都怀念那里,后来她的女儿成年后跟她丈夫一起又到一个基布兹去生活了多年。

非得这么干吗?如果钱够的话,为什么不雇一些阿拉伯人来干这些农活呢?梅厄夫人解释了他们的想法:他们深信,“只有亲自参加劳动,才能把犹太人从犹太聚居区、从思想上真正解放出来,才有可能使他们重新获得土地。并且在历史的权利之外,从道义上,获得对那片土地的权利。”

实际上,在基布兹的经历影响了梅厄夫人的一生。不仅仅是梅厄夫人。以色列的开国总理本·古里安,卸任后就去了一个基布兹放羊,曾任国防军总参谋长和国防部长的摩西·达扬,就出生在以色列第一个基布兹(克武查)。在1967年的“6·5”战争中,以色列30%的空军驾驶员和近1/4的陆军军官是基布兹成员。在以色列,人们以在基布兹历练过为荣。

梅厄夫人曾到达过以色列的权力顶峰。但这是她在从政之初不曾想过的。她是为她的信念而战,那就是要实现犹太人的复国。为了这个信念她可以上位,也可以回到家里做祖母。在我看来,她对于她的一个亲密朋友伯尔的描述,相当有震撼力。伯尔是这一群以色列建国者的精神领袖,是人们的思想源泉。他因病死于以色列的立国之前,没能担任这个新国家的任何职务,但所有这些开国元勋们,无不对他深为爱戴,会一晚上一晚上地听他陈述,会在做重大决策前必先听他的意见。“伯尔不追求权力,绝不是那种廉价的假谦虚。这是因为他对政治机器实在没有兴趣,他认为那是寻常的,而他强烈的,几乎是炽热的兴趣在于事物的内在核心。”这是梅厄夫人对他的描述。伯尔没有什么学历,他的一切思想基础来自他包容万象的阅读。那么,所谓“事物的内在核心”是什么?梅厄夫人说到伯尔的信仰:“他坚信我们的这种社会主义,必须是不同类型的;我们是在创建一个社会而不是一个工会。在一个还不存在阶级的社会里,搞阶级斗争是没有意义的。他坚信,犹太复国主义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革命运动之一。”在伯尔去世后,本·古里安一直把他的相片摆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可见伯尔在他心目中位置之重。

讲这些,都是在讲政治家的信念。这真是我们对于以色列人特别是第一代以色列政治家认识的恶补。理念,或是说理想,信仰,对于维护一个政权有多大用?学者刘仲敬不久前有一篇文章,讨论苏联解体时有这样一段:“体制并非没有作用,至少还能阻止最后一代苏联军官变成十二月党人或青年土耳其党人。俄罗斯贵族或士官生有组织能力,苏联军官却是孤立的。前者有理念斗争,后者只有物质斗争,这是列宁主义和沙皇专制的一大区别。”

不知道今天我们脑子里还有多少“理念斗争”,多少“物质斗争”?

【作者:黄艾禾】 (编辑:zhu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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